

个人简介:
靳祺,中共党员,硕士研究生,现为管理学院辅导员。
六月的校园,离歌渐起。2022级的毕业生们已顺利完成各项离校流程,悉数离开校园,正式辞别四年大学生活。回望毕业季,宿舍楼间满是收拾行囊的痕迹,班级群里留存着毕业典礼的相关记忆。
作为毕业年级的辅导员,这段时间做得最多的事情,不是发通知、填表格,而是谈话。谈就业、谈选择、谈不甘、谈迷茫。坐下来听学生们讲他们的犹豫和焦虑,我发现,所谓的“就业难”,很多时候不是没有岗位,而是学生心里那关过不去。
今天想跟各位同仁分享的是,在毕业季最后一个月里,我在就业谈话中反复遇到的五种“卡顿”情形,以及我从中得到的一点工作体会。
第一种卡顿:
选择太多,反而走不动
有一类学生,手里并非没有offer,而是有两个甚至三个选项摆在面前,却在反复比较中迟迟无法落笔。大厂薪资高但加班多,国企稳定但上升慢,留在大城市机会多但压力大,回老家轻松但心有不甘。他们每天都在比较,每天都在纠结,每天都在问别人“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问题的本质,不是哪个选项更好,而是他们害怕选错,害怕承担选择的代价。他们渴望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但现实中没有这样的答案。
作为辅导员,我采取的方法是先倾听,不急着给建议。在他们把所有利弊都说完之后,我会问一句:“抛开所有外部声音,你自己内心更倾向哪一个?”多数时候,他们心里其实有答案,只是缺一个人帮他们把这句话确认下来。然后我会告诉他们:选完之后就不再回头看,犹豫的成本远高于试错的成本。第一份工作不等于一辈子的事业,允许自己先出发,路上再调整方向。

第二种卡顿:
考研失利后,错过了整个秋春招
还有一类学生,从大三开始全力备考研究生,目标明确,投入也很大。但考研结果不理想,分数出来那一刻,他们不仅失去了升学机会,也错过了秋招和春招的黄金窗口期。等到四五月才开始投简历,发现好岗位大多已经招满。
这类学生往往不甘心,第一反应是“准备二战”。作为辅导员,我理解这种不甘,但也必须帮他们把账算清楚:全职备考一年,意味着放弃一年的行业经验积累和收入,也意味着简历上多出一年的空白期。如果明年还是没考上,这个空白期会成为一个越来越沉重的包袱。
我的做法是,先肯定他们的努力,再和他们一起分析“先就业、在职备考”的可行性。很多学生最终接受了这个方案——先找一份与专业相关的工作入行,一边积累经验一边准备考试。即便明年仍然没有考上,至少还有一份工作经历打底,不至于两手空空。帮学生把最坏的结果想清楚,他们反而能做出更理性的决定。

第三种卡顿:
怕被拒绝,干脆不投简历
最难推动的,是那些既不考研也不考公、却又迟迟不投简历的学生。他们每天待在宿舍,不参加招聘会,不回复就业信息,甚至在班级群里也沉默不语。表面上看是“不着急”,但实际上,他们比谁都焦虑。
深入交谈后会发现,这种看似“躺平”的状态,背后往往不是懒,而是怕。怕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怕面试时被问到哑口无言,怕被用人单位否定......于是,在“可能被拒绝”和“先不尝试”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用逃避来暂时回避被否定的痛苦。
面对这类学生,单纯的催促和施压只会让他们躲得更远。我通常会换一种方式:不谈就业率,不谈截止时间,先从修改一份简历开始。把“找到一份工作”这个宏大的任务,拆解成“今天改完简历”“明天投出三个岗位”“后天准备一个自我介绍”这样具体的、可完成的小步骤。每完成一步,他们的信心就增加一分。行动本身,就是最好的解药。

第四种卡顿:
非体制内不去,其他一概不考虑
还有一类学生的目标也非常明确:只考公务员或事业编,企业岗位一概不考虑。他们从大三甚至大二就开始备考,国考、省考、事业单位联考一路考下来,有的进过面试被刷,有的差了几分,总之一直没有“上岸”。到了毕业季,身边同学陆续签约,他们还在等下半年的国考。
这类学生的执念通常来自家庭期望或对“稳定”的强烈渴望。问题在于,他们把全部赌注押在了一条竞争极其激烈的赛道上,而对“如果考不上”缺少备用方案。
我的做法是,先肯定他们的坚持,然后帮他们打开思路:除了公务员,还有国企、央企、基层服务项目、军队文职等同样具有稳定性的岗位;也可以先签约一份工作作为保底,同时继续备考,如果考上了再办理解约。有保底的追梦,才是有底气的追梦。帮他们把“非此即彼”变成“多条腿走路”,焦虑感会明显下降。

第五种卡顿:
顺从了家里的安排,但心里不快乐
这种卡顿最隐蔽,也最让人心疼。学生的父母已经帮他们安排好了工作——通常是回老家、进体制、或者进亲戚的公司。他们顺从地签了约,但整个人毫无生气。问他们“你想做什么”,要么沉默,要么说“我爸妈觉得这个好”。
他们不是没有想法,而是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长期在家庭的高期待下,他们习惯了听话,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意愿。
对于这类学生,我不会直接说“你要反抗家里”,而是先帮助他们确认自己真正的兴趣方向,然后找一些往届跨专业就业、或者从体制内转型出去的校友案例,让他们看到更多可能性。最后再帮他们梳理一套和父母沟通的方案——不是对抗,而是用成年人的方式,向父母说明自己的规划并争取一段时间去尝试。当学生开始为自己的选择发声时,那份被压抑的活力也会慢慢回来。

写在最后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月,我越来越深地体会到:就业指导工作,本质上不是把每个学生塞进一个岗位,而是陪他们走完从“学生”到“社会人”的心理过渡期。每一种“卡顿”背后,都藏着一个具体的心结,害怕选错、害怕失败、害怕被否定、害怕让家人失望。
作为辅导员,我们无法替学生走任何一段路,但我们可以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帮他们看清选项;在他们退缩的时候,推他们迈出最小的一步;在他们迷茫的时候,让他们知道——这条路上,有人陪着。
2022级的同学们,毕业后,无论你们处在哪一种状态里,我想对你们说:第一份工作不等于一生的方向,允许自己走弯路,也允许自己慢慢来。只要在行动,路就会越走越宽。

祝2022级每一位同学
毕业快乐
前程似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