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光影】《野草莓》:爱而无能,幻梦救赎

2018-10-28 11:23:50来源:青春在线作者:王子雨浏览:

  看《野草莓》的心境大抵和我看《魂断威尼斯》这类书的心境非常一致。它们不算众人皆知的名作,却极富艺术性,每一次接触这类似的作品,我都忍不住全身惊颤,我知道吸引我的是我极其渴求的,朦胧又深意的艺术。还有那些逃不开的主题:生存,冷漠,孤独,死亡和爱!《野草莓》和《魂断威尼斯》有一个让我惊叹的神奇的雷同的地方,作者的叙述方式都不像一般小说叙述故事那样,穿插大量对话和情节。它们设置的人物的真正的台词并不多,甚至有点默剧的效果在里面,镜头大多安静而有分量,其中为数不多的台词对话就显得尤为珍贵和难得。伯格曼的拍摄手法是将从前和现在,梦境和现实紧密贴合起来。这样的方式其实也很常见,很多小说和电影都会采用这种方式,但他独到的地方就在,电影的内涵和情节背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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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这种站在老人和孩子角度写的故事。他在一个老人焦躁的快要死了的生命尽头,通过梦境回忆了自己的一生,在梦里获得了救赎,懂得了怎样去奉献出关爱,这从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身上得出的道理,让我心酸。阿萨克教授家族遗传基因中带有的冷漠本性,让我想起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给布恩迪亚家族设定的永恒的孤独。我爱这些绝望的本性,冷漠是不太好,因为那是应对别人的态度,但孤独是好的,孤独是自己的私有情感。人总是不要对自己太仁慈的好。在电影的开头,阿萨克教授的第一个梦境,我尤为喜欢,那是一个提醒他来日无多的死亡预警。挂在墙上软绵绵没有指针的钟,运用了1931年达利的油画《记忆的永恒》这一意象。一个面色苍白被教授一个拍肩倒地死亡的人偶,一具掉落马车的棺材,和棺材里的教授自己紧拽着梦中的他与其对视。都是在给教授的生命敲钟,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引领他走向死亡。人到了老年都会变得向善,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何教授突然希望敬爱上帝,并且得到原谅。
  “你的需要是生孩子,而我的需要是死。”将这个注定的宿命看得如此无奈又再正常不过的态度,并非人人都能达到,若不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的艺术家,怎么说得出来这样的话呢?在梦里,有一段教授的初恋情人给他照镜子的情节,她说:“阿萨克,你看你多么老了,你已经老得快要死了,而我依然年轻。别这样,正视你自己,笑!”在许多电影里,这是一个再经典不过的意象,照镜子意味着审视自己,反思自我。镜子的白亮的光打在阿萨克皱纹丛生的脸上,他看到自己的样貌。
  在影片的最后,阿萨克找到了心灵的归属,那是萨拉带他找到的自己的父母。一生迟来的爱终于凝聚在这一刻,母亲不再是那个冷漠的要死的老女人,父亲终于不再缺席于生命。镜头定格在阿萨克苍老噙满泪水的眼眶上,我也跟着动容。一位老人穿越了大半生,最后渴望回到的,还是有父母给予陪伴与爱的童年。老人和小孩的形象再次交替重叠,人生的沧桑全都凝聚在无言的这一刻。
  梦境与现实的交织,我们回望曾经,放下心中执念,与时间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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