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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三月的雨天。
尘土的味道在稀薄的雨丝中翻腾着,绿色的伞摇曳在古灰的梧桐道上。我依然清晰的看见雨水凝在伞上,渐渐地拥聚在一起,然后这诺大的水珠不堪重负,顺着伞的弧线悄悄地滑下,留下一道弯弯的水痕,我依然清晰的感觉到它滑过指尖留下锐利的冰冷,定格在三月的风中。一切这样清晰,一切又都陌生的让人心痛。
或许,南方的那个小镇也应是杨柳依依,莺语呢喃了吧,也应是绿水绕杏陂,闲云映潭影了吧,也应是清明雨纷纷,行人欲断魂了吧……三月的江南,深巷的油纸伞。我笑着低下了头,身旁的梧桐披着一身尘土的颜色,在雨中静静地绽着点点的绿,扭曲的枝干在雨中轻轻的舒展着。
不曾忘记那千年的长江水凝练而成的雨线织就而成的一片江南的朦胧:那牧童遥指的杏花村是否正在那片朦胧中张开酒旗静候着一位诗人呢?那山寺的桃花是否正在那片朦胧中等待绽放,等待着那一段人面桃花的哀愁呢?那瘦瘦的青梅是否正在那片朦胧中期盼着那些煮酒的英雄呢?那悠长的雨巷是否正在那片朦胧中等待着一缕丁香的芬芳呢?
我紧握手中的伞,远处天地一片灰白,好似一片混沌。我把手伸到伞外,雨停了,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北方的的雨天注定是短促而又粗糙的,好像仅仅因为下雨才有雨天,仅仅是为了应付三月的春意盎然。
忽然想起你的抱怨,你抱怨我不该走得那么远,你说北方根本不适合我,我记得那时我说北方也很好啊,至少不会下好久好多的雨,那样我就不会老是弄得很湿很湿了。

我收起手中的伞,慢慢叠起。
确实,那时一到雨天,我们都会被弄得湿湿的,然后彼此心疼。我说,我要离开这个冗长的雨季,于是,我在这里了。
这里没有缠绵而细致的雨丝无声无息的将心绪潮湿……这里没有漫长漫长的梅雨时节将思念拉的很长很长……这里没有雨水满溢在地面将心情映得透明而哀伤……这里干燥的尘土飞扬,在这里我不会把自己弄得很湿很湿,在这里离你的疼惜很远很远……
于是,在这里我开始想念,想念你指尖微凉的暖意,想念你文字里暖暖的悲凉,想念你嘴角清丽的笑容,想念我和湿湿的靠在一起:
我说,我要去一个没有梅雨季节的地方……
你说,不要任性……
……
我把伞塞进背包,仰起头,好一个明朗的雨后。
知道吗?
我在想,在想念,
三月的雨天。
江南三月的雨天。
编者按:
那些美丽的人儿,那些明净的岁月,我是否还能穿越时光再次触摸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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