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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石榴花开

http://www.youthol.cn   2008-03-24 20:13   来源: 一年级工作部四部   作者: 李维娜



  现在虽然已是阳春三月,但离石榴花开的时节还有些日子。但无论夏去冬来,春荒秋至,外公小院的石榴花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宛若鲜血的殷红啊,似乎总在提醒我:最爱我的人就走在那多情的六月。那时石榴花开得刺眼,开得热烈,开得如火如荼。

  我从小没见过爷爷奶奶,所以童年生活多少有几分晦涩,惟一让我童年闪光的便是外公的小院。外公的小院不大,但却是生机勃勃呢!几棵白杨树不知在这院中早已扎根了多少年,越发遒劲、挺拔。那小院的边边角角也没有闲着,鸡窝、羊圈牢牢得把它们占据着。这些鲜活的生命也算小院流动的风景吧!其实我最爱的还是屋前的两大株石榴树。在我的印象里,它们总是那么挺拔,粗粗的树干分出几枝,盘根错节,昂扬向上。仿佛它们有钻天的勇气,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让人的生命为之疯狂。

  暮春的五月正是石榴花开的季节。那朵朵石榴花恣意地点缀在石榴树上,那暗灰的树皮仿佛也有几分光亮了。每一朵石榴花肆无忌惮地吐着芳蕊,它们吮吸天地之精华,豪饮万斛之甘霖。那夺目的色彩啊,粉得淡而不俗,红得灼而不伤。真让人忍不住揪一朵放在心口,去感受花开的温度;摘一朵放在耳旁,倾听花开的声音。

  时,外公总会把我抱起,高高得把我架在他的肩上。好高啊,那种兴奋仿佛是拥有了整个世界。“来,丫头,想摘哪朵摘哪朵”,外公兴冲冲地对我说。我那粉嫩的小手啊,在花海里乱啄,有些花瓣被我打落,落在外公的脸上、肩膀、鞋子上,现在想想竟有几分怜惜,几分心痛。

  我摘了一大把,放在我的衣兜里。随即外公把我放下,他在树下转几圈,挑几朵最艳的,夹在我的头上,插在我的耳鬓。我忽闪着大眼睛问外公:“好看吗?”外公只是笑啊,我们的笑声在偌大的山村里是那样的响亮。

  六月初石榴花开得正好,随后的七八月便慢慢凋谢了。等到金秋十月,外公总是变戏法似的给我捧出大大的石榴,他伏在我的耳旁悄悄地说:“丫头,冰糖石榴,甜着呢!”有石榴树相伴,我的童年之花已不在枯萎。我知道,这是外公爱的源泉在滋养啊!可谁预料到,外公就在六月,在石榴花开得最热烈的季节,就这样离我而去呢。外公,你舍得丢下我,舍得丢下屋前的石榴树么?

  其实,外公在06年底就被查出患了食道癌,因为他年龄太大不适宜做手术,于是外公只好接受放疗治疗,没少打针,没少吃药,但病情一直不见好。然而07年也是我最关键的一年,正读高三的我面临煎熬般得高考。谁知,07年的五月,外公病情加重,食道和气管已被打通,吃点东西全都进入了肺里。五一放假我抽时间去医院看他,外公虚弱不堪,那似开未开的双眼,仿佛预示了与死神的距离,但外公一直笑着,告诉我:“丫头,好好复习,外公要看着你考上大学,咱家院里的石榴花快开了,外公要亲手摘石榴送你上大学。”我笑着点头,那泪水在眼里疯狂地打转,我一扭头,夺眶而出。

  6月5日,就在离我高考还有两天,外公走了,那石榴花一眼未看。其实,我并不知情,6月9号我正式高考完,母亲含着泪告诉我:“娜娜,外公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他说,外公不能亲手摘石榴给你吃了。”

  又是一年春草绿,又是一年清明至。外公,这是你走后的第一个清明节,您知道我是多么想念你吗?我现在远在外地求学,不能到您的坟前,为您掬一捧新土,插一枝绿柳,烧几张冥纸,送一束鲜花。您对我的爱就像那灼灼开放的石榴花,永不褪色。您放心,我要像那火红的石榴花灿烂地活着。等到六月,待到石榴花开烂漫时,我会捧大把石榴花放在您的坟前,默默地告诉你:外公,我爱你!

  编:清明节将至,想念一些在生命中走过的人,想念他们曾给予的无私的爱和温暖,想念那些已经离开的灵魂和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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