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下午四点,我拖着大大的行囊,装着妈妈的爱与牵挂,走进了学校。
十五的晚上,烟花盛放,缤纷的光晕燃亮了淄博的天空。我站在阳台,细细收藏起那华丽的瞬间。这时,夜正长,孤独绵长。很想告诉妈妈,我想家,很想很想。妈妈,十五的月亮很圆,像你用了多年的平底锅,真切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牵动脆弱的心弦,呜呜低诉。
不会忘记你带予我的一幕幕感动。假期里,夜到深处,隔着窗门,冰冷的空气时不时传来你刻意压抑的咳嗽声。我忙将脑袋藏进被窝,躲过你一次次的探视,任您轻轻掖好我的被角。
妈,我知道,我很不乖,一直都是。和爸吵架的当天,我躲在里屋闷头哽咽,你在窗外伴我落泪。偌大的女儿啊,总让你忧心伤肺。
那晚,淡淡的月光透过纱窗,盖在脸上,揭露枕上大片的濡湿。
有时,我在电脑旁边,会想着你两鬓的几根白发呆愣无声。妈妈,让我就着那轮皎月把写给你的诗读给你听。凄酸伫立苦池旁,平添愁思几缕恨。对月挥泪心边凉,梦魂犹唤生母情。不该让你听到的,原谅我偷偷的读它在这个你触不到的夜。
睡觉前,散开蹩脚的马尾,一丝一丝理顺,兀地看见架上你我的照片。眼前冉冉浮现你一身萧影,已辨不出残留嘴边的是笑还是泪。
妈妈呀!女儿已然长大,你却渐向衰老。你不信我要青灯木鱼,笃守黑夜。那是你不明白我宁愿孤老一生,也愿长留您侧的怅然啊!
记得有一次,你说梦里有了我的小时候。可我怎么也勾不出丁点儿时的轮廓。依稀里,看到你长满老茧的手,拂着我的发,满眼的慈爱。真实的虚幻,一碰,竟遥不可及。
妈妈,你臆想中的女儿是不是和我相差甚远?很想微笑着问你的,怕泪水会将声音淹没,怕冰冷会穿透以后的岁月,也怕你的委屈会敲碎我最后的坚强。于是,我收起所有的疑问,迎头,轻笑,让阳光迎向你。看,我一样可以很坚强。
在别人的眼里,我是那个快乐的彼得.潘。外表签有生就大胆,脾性急躁,心底生光,豪爽乐观,本就男儿性情的标识,只有日记印下了我的软弱。我很想借个柔和的夜,告诉你我的眼泪多于欢笑。只是,面对你,妈妈,我不愿你在我自掘的海洋里无助。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人们总这样说。妈妈,我不明白。走到阳台,特意抬起头,看不出任何的差别。近视,还是好的。一如我看不清你深深浅浅的皱纹,我心里,你依旧年轻。还记得那次你给我看你手上的老年斑吗?忽然的伤感,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幸好,那刻你没有看见我迅速拾起的悲凉。
哥就要成家了,虽说儿成婚不离家,可放在父母心里总不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回事。我总能看见你对着照片上我们曾经稚嫩的脸深情地笑着,恋着,深沉着。我永远都无法懂得你心里的无奈或是悲哀或是彷徨。你说,我们永远都是孩子,而我们也总是在闯祸之后才想起用你的怀抱寻求一种隔世的心安。妈妈,你怪过我们吗?
妈妈,我每次的落泪,每次的想家,都在于那个家里有着一个你,一个我在心里用尽力气默默呼唤的你。
妈妈,他们都说,爱是个很俗的字眼。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说:我爱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