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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起,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着地上枯黄的叶子大把大把的被风吹起,翻转,起舞,落下。黑色的夜幕下,它们是最眩目也最悲凉的舞者。
天是真的凉了,每天总能收到许多用家乡话编成的祝福短信,反复的读,反复的念想,反复的温暖和怀念。 繁琐的生活是翻来覆去的煎熬。见不完的人,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工作,还有,消除不掉的疲惫和空乏。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从心而发的笑过了,真的很久了。
所以很多时候,我相信自己是寂寞的。
青春已经成了河流,流淌,流淌。白驹过隙。
记得去上课的时候穿过二体,以小路为界,一半的草坪早已枯黄,而另一半却依旧浓绿,明耀的绿色刺痛了我的眼睛,蹲下看着它们,在被厚厚的衣服包成粽子的凡人面前,赤身裸体的它们是高傲而孤单的独行者,用这象征生命的颜色告诉过往的我们,你们,他们:生命原本可以这样自在。
可是我却怎么也释然不起来,这个寒冷的冬季,不管是在微笑,是在沉默,是在人群中,还是自己独处,都摆脱不掉内心的恐惧。看不到希望,也抓不住现在。
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变的强大,可以百毒不侵,可以无所不能,可以随心所欲,在历经了许多的不幸还有幸运之后,在很努力去付出却依然等不来收获的季节之后,在从一个人到喧嚣又回到落寞之后,在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认为我是成长了是长大了之后,在苦苦挣扎苦苦支撑了那么久之后,在寒风肆虐的冰凉的夜,泪水终于不可收拾的落下来,划伤了脸,也彻底划破了这无能为力的青春。怎么我比以前更加不堪一击?
十九岁生日那天,我跟自己许愿:要全力以赴的生活。最想在一起的朋友不在身边,我应该为了远方的他们快乐起来。乌龟发信息给我:即使不在一起了也要像在一起般快乐。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想哭的时候,没有你们在身边,连倾诉的人都找不到,谈何坚强……
无妨幼稚,就叫我孩子。
我原来依然是孩子,根本没有能力承受任何东西,包括爱与被爱,只是想找个人照顾。
机关算尽,也难逃命运的掌纹。 心底的阴影会不会消退,会不会减弱,会不会某天醒来,还能看见自己明亮的眼睛。
而我又该如何,才能逐渐的释然,去接受自己的失败与不堪。 我想,我们始终只能是自己的孩子。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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