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秋,晴空袅袅。却凭添几分寂寥。难怪杜甫要说“摇落深知宋玉悲”呢。每年这时,心绪总会点染上几分寂然,便无事也有三分悲秋情怀了。但这一季秋却又与往年不同。
这个秋日,空闲更多些。于是许多时光,便消磨在新建成的图书馆里。窗明几净的馆中,宽大的桌子上铺着一层柔和的阳光,仿若淡金色的桌布,愈发诱得人倾心于安读了。便闲闲的翻几页苏青的文集,那恬淡流畅的行文恰如一杯加了绿茶的热牛奶,入喉清润,暖胃舒心。正适合在闲闲的午后安然品啜。
有时提笔,想写些散淡的闲记,竟是难以写出了。犹记得两年前初入大学,怀着满腹新奇,轻灵思绪便羽毛般漫天飘散。每每提笔,洋洋洒洒几千字便有了。虽是形散意远,离题万里,写字的过程确是欢愉。现在却不能了。写东西非要有个立意,或评论或小说,带着目的写,闲词缀句统统删去,竟也删了旧时之乐。
也许那是因为长大的缘故吧。长大,是个悄然的过程,若春夜小雨,润物无声。但长大后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比如大一假期时去北京上辅导班,一个人上路总觉心中怯怯,而封闭式学习的期间,悲切之情又常常油然而生,自己又不很会照顾自己,及至后来发烧着凉了,只好一个人在被子里呜咽,又常常失眠。后来终究是早了好几日回家,娇气得让自己觉得脸红。仅一年时间,却是着实变了。大二的暑假,依然是北上,却是变得干练了许多。即便是一个人拿着地图挤公交换地铁,东游西逛,也并未觉得的怎样。在小汤山的学习点,一个人更是过的怡然自乐。每日认真地听课记录,搭配着伙食。闲时便自己出去逛逛,买水果回去吃,或者从报刊亭买《新京报》,然后回宿舍一面泡红枣茶喝一面翻阅。把日子过得活色生香。
到了归家日期,又一个人从从容容地提着大堆行李去八一湖附近的办公区找默路叙旧,晚上和他行走在人流纷扰的街市上,畅谈现实与未来。尔后匆匆奔往车站。心头却是窃喜着自己长大了。
闲时收拾书柜,看到里面那册《课堂内外》,心头溢满平静的充实感。那本书里,有我发表的第一篇小说。当编辑summer在qq上告诉我文章通过终审时,泪水竟夺眶而出。因为先前,无论是在报刊还是杂志上,我只能偶发些散文评论之类,小说总是不可触及的。我在07年春节前曾努力尝试着写小说,可是一篇连着一篇被拒稿,就算是一审二审通过了,最后还是会被涮下来。于是再揣摩,再写,如此往复,屡败屡战。曾有位编辑告诉我:“你写不了小说稿。”所以当第一篇小说发表时,我便觉得连接六个月的失败,数百篇被拒的文章也算不了什么了,只要走下去,路总会有的。
我像秋日该是四季中,人成熟的最快的季节吧。许多顿悟,也是源自秋思。去年秋日,我极喜欢安意如的文字,喜欢那种优游于诗词的灵气。可是年初,这位我喜欢的作者却被爆料大篇幅抄袭。而她却在镜头前大言不惭:“不是抄袭,是参考。我只是被人利用了,借此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其实对即是对,错即是错,抄袭与否是道德的底线,何必强加辩驳?乃知是浮名累人。我也只能岿然叹息: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静静读,缓缓思,想必这一季秋日,便可安然涉过。寂寂寥寥扬子居, 年年岁岁一床书,日子安然,心下喜悦,想来才是心底最平和的皈依。